早上一大早,每個人都起床,最早起來的竟是最晚入睡的長瀨同學,一大早的就霸占著廁所,在刷牙。其他人都依序排隊跟著長瀨擠著用廁所,只有輪到我的時候,長瀨同學稍微地移動身子,讓我方便地擠牙膏和把漱口杯的水裝滿。會有這樣的舉動讓我也不意外,畢竟在昨天晚上,我以關節技教訓兩個小色胚之時,大家都被小色胚扭曲的臉孔給嚇到了。

  刷完牙,洗完臉後,大家坐在長桌上等待早餐的到來。

  「不好意思,我送早餐過來了。」一位中年的女侍者出聲,俐落地推開門,像我們鞠躬,我們也點頭致意。

  跟著這位女侍者前來的還有春雅和另一位年輕女侍者,她們有禮貌地將每個人的早餐整齊地放在桌上,就點頭告退了。

  「哇!有生魚片耶。」輝大叫地說。

  「安靜點。」我說。

  由於前一晚的教訓,我們的輝大爺終於安分一點了,他先拿起味增湯喝幾口,然後再將白飯上的明太子均勻地攪拌後大口吃下。

  茂則是先將生魚片一口一口地送入嘴裡後,直接吃起飯。長瀨和水澤先生則是中規中矩地一口搭配一口山菜地進食,就像草食動物般的優雅。

  氏佑則是先將所有配菜都吃完後,才開始吃起白飯和喝起味增湯。而我則是隨意地用餐,當我們將餐點享用完後,便到葉之間跟女生商量今晚的試膽大會的流程。

  「男生們,這樣很失禮耶,我們還在用餐。」小愛抱怨地說,氏佑在一旁安撫她的心情。

  不過彩子和鶴子卻早已用完餐,拿出試膽大會需要的道具,路線圖、蠟燭和打火機,這是女孩子提議的,原本是要用手電筒,不過她們覺得太現代了,沒有試膽的感覺,所以,她們還是選用蠟燭和打火機,一組有四支蠟燭和兩個打火機,當然囉,為了怕發生意外,水澤先生還是建議大家攜帶著手機和他自個準備小型信號彈以供救援。

  「好了,來抽籤吧。」彩子高興地說。

  水澤先生先抽,接下來是我和氏佑,湖北中學的一邊吵鬧地抽籤,最後是用完餐的小愛。

  「好了,請各位打開自個的籤吧,上頭都有號碼,請大家尋找自個兒的夥伴吧。」彩子說著,便打開自個兒的籤,「我是第四組。」

  「是我。」水澤先生打開自己的籤。

  「我們是第一組!」輝因為能跟鶴子在同一組而大喊。

  「小愛,我們是第三組。」氏佑感動地說。

  「哀…悲情兩人組是第二組啦…」茂和長瀨低沉語調地說。

  那我怎麼辦,我是第五組,一個人耶…真正悲情的是我吧。遙望著遠處的不歸坡,那裏風景正向我們招手,看起來它也很期待我們的到來。

  「那現在,就請各位自由活動吧,晚間用完餐後十五分鐘就前往不歸坡吧。」水澤先生說。

  「那我們是要徒步走過去嗎?」鶴子問著。

  「不,黑柳先生會載我們到山腳下,接著我們以每組相隔二十分鐘的方式依序出發,大家都沒問題吧?」

  「沒問題,水澤先生,請多指教了。」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真的沒問題嗎?我的問題可大了…

  分組完畢過後,大家自由活動,每個小組都興高采烈地出外郊遊,完全將這晚間的試膽大會當作一般校園季的鬼屋探險般,真是太輕鬆了。

  我則是走到知葉神社去,跟詢問堂的辦事人員租借一間禪修室。在那裡,我盡可能的學習使用爺爺之前所交授的陣式術法手勢,不斷地反覆練習,背誦咒文。

直到中午時分,神社的住持託人帶來中午的食膳,一樣是美濃地方的山菜料理,不過較為清淡,毫無負擔的享用著。

  等到下午時分,我開始做自由搏擊的訓練,我想若是能夠像宗虎學長般將我的微薄微薄再微薄的靈力所觸發的話,或許可以打退一些小鬼小妖的…哀,真希望能夠將神社裡頭的貍法師所帶來,這樣還可以即時通訊問問爺爺或爸爸如何將靈力吸附在肉體上。

  不過還算了,我想應該還是用不到吧。走出禪修室外,我望著稻葉山城的地方,向右一公里所突起的山丘就是不歸坡了,那股鬱悶的氣氛,連是在外遠觀的我都感受到壓迫。

  算了,還是別去想了吧,或許我們會遇到的比較會是強盜之人吧,還是加強招式的活用。

  「小愛,快點,快點,這裡有間冰室耶!」氏佑大喊著。

  跟藏所選擇的不一樣,大家因為城下町的商業街道已經逛過了,所以有點無趣,站在門口發呆的時候,春雅走了過來,在知道他們的煩惱後,建議我們請黑柳先生開著小巴士前往稻葉山的山間町行走,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囉。就這樣,每個人繳交三百五十元日圓給黑柳先生,他便開著車帶我們前往山間町走去。

  「老闆,來三份草莓剉冰,兩份宇治金時剉冰。黑柳先生和水澤先生,要哪一種挫冰?」彩子問。

  「這不太好意思吧…」黑柳先生靦腆地笑說。

  「等一下,等一下,還有我哩?」氏佑像是怕人遺忘的舉手發問。

  「等一下,長幼有序啦,氏佑哥。」

  「是的,班長…」氏佑安分地坐在小愛的旁邊。

  「我要黑糖冰,謝謝。」水澤先生說。

  「那我就不客氣囉,麻煩給我草莓冰。」黑柳先生用手指指著店內的看板。

  「好了,氏佑哥?」

  「我要,我要…宇治金時冰好了,多謝啦,彩子班長。」

  聽完大家的答覆,彩子走到老闆的旁邊加點東西。

  大家一邊聊著,加上冰室旁邊有著一棵百年大樹在,覺得特別涼快許多,另外加上夏天的合唱團,蟬鳴,每個人的心情都愉快起來了。

  「來囉,草莓冰是哪幾位的?」

  「我,謝謝。」茂有禮貌地回答。

  「謝謝老闆娘,我的。」鶴子說。

  「還有是彩子班長和黑柳先生的。」輝指著彩子和黑柳先生。

  「黑糖冰是哪位?」

  「是我的,謝謝。」

  「宇治金時冰來囉。」

  「是我的。」輝一貫的大爺姿態。

  「還有我的,謝謝老闆娘。」小愛客氣地說。

  「還有我的,多謝囉。」

  眾人一邊吃著冰,一邊聊天,「藏同學,好奇怪喔,為什麼不跟大家一起出來玩呀,氏佑哥?」南同學問道。

  「是受到中國宋朝的名人范仲淹的名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影響吧。」氏佑認真的回答。

  「那句話是甚麼意思呀?」輝大爺問到。

  「就是未雨綢繆的意思吧。」小愛搶著回答。

  「可以這麼說啦,因為這藏大人曾經在嬰兒時期做過一件讓相模國人都吃驚的事情喔。」

  「甚麼事情呀?」彩子問。

  「每間神社都有獨自測試下一任繼承人是否有靈力的方法,像愛又神社是以能否看到幽靈的方式判別…」氏佑正要說下去的時候,被茂給打斷了,「那川見神社哩?」茂問著。

  「我正要說下去呀,客倌們,請耐心的聽吧。」氏佑吃了一口抹茶丸子,而大家則是安靜地等待,「川見神社的地下有一座叫做九十九間堂的地方,顧名思義就是有九十九道羅生門的地方,大概到十歲的時候,準繼承人都會到那裏去測試靈力。」

  「怎麼測試呀?」彩子問到。

  「是以準繼承人能否開啟羅生門作為是否夠格的依據吧。」水澤先生安靜地說。

  「是這樣嗎?」長瀨問。

  「我的烏鴉呀,水澤先生怎麼把答案給說出來了,我還想多鋪陳一下的說。」氏佑嘟著嘴說。

  「接下來?」小愛問道。

  氏佑先吃著宇治金時冰,再釣釣大家的胃口,裝作左思右想的樣貌,回憶著那時候父親告訴他的事,而眾人則是觀看著氏佑。

  「別再吊人胃口了。」小愛說。

  「好啦,我說,那是發生在隱大人五歲時候的事,當時所有相模國的大小神社的管理者都前往九十九間堂,準備驗證隱大人的靈力如何…就當隱大人發揮實力,開啟十八座羅生門的時候,眾人們都高興地不得了。當羅生門關閉的時候,一間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氏佑神祕地說。

  「甚麼事?」眾人好奇的往氏佑靠近。

  「那就是…哇!沒事啦。」氏佑提高嗓門的大喊著。

  「喔,氏佑哥你很無聊耶。」茂說著。

  「應該不是這樣吧,小倉先生。」黑柳先生很有興趣的問。

  「到底結果是如何呀,氏佑?」小愛著急地問著。

  「原本大家也是這麼想,沒想到藏大人的父親,修大人抱著才滿一周歲的藏大人走向九十九間堂,面對著隱大人向他道賀的時候…」氏佑吃了幾口清冰以解渴之用,「接下來,真的發生奇妙的事情,年幼的藏大人,不在任何術法手勢的引導下,僅僅是將手伸到前面…」

  「然後?」長瀨同學問。

  「九十九道羅生門彷彿受到藏大人的呼應似地,一口氣地全部打開了,而最裡面川見神社的傳家之寶一心齋次郎三祐衛門,現身在所有國人眾的眼前,讓大家是目瞪口呆。」

  「後來?」黑柳先生問著後續的發展。

  「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展給嚇壞了,而現任的管理者,藏大人的爺爺,八條院魁大人,則是不斷地施展閉門的手續,希望把門關上,只不過羅生門卻不聽從術法的指示,後來在魁大人的發現下,他將藏大人給抱過來,並且緊抱著他的雙手不放,就這樣,九十九道羅生門就接連的關閉起來。」

  「那麼說,藏同學是靈力超強的降靈師囉?」彩子問。

  「原本是那麼想沒錯啦,不過…」

  「不過?」輝大爺問著。

  「從那刻起,藏大人只剩下微薄的靈力而已,相對的,體力和技巧都比任何人還要心領神會。」氏佑說。

  「是受到鎮社神器的詛咒吧。」水澤先生安靜地說。

  「是呀,在平安學園第一次測試靈力的時候,大家都看傻了眼,藏大人的靈力偏差值竟然是零。」

  「於是相模國的國人眾們都說,是一心齋次郎三祐衛門的詛咒,祂向無禮的藏大人報復,報復對祂的不恭敬。」

  「哇!那也太糟糕了吧。」輝大喊著。

  「安靜點啦,輝同學。」彩子同學正在制止他。

  「那藏同學,現在?」鶴子問道。

  「藏大人呀…現在正在苦惱自己的出路吧,他個人雖然表面說當科學人也沒關係,不過我知道他內心是希望能夠像自己的爺爺魁大人成為能夠保護大家的降靈師。」氏佑說。

  「那麼試膽大會真的會對他有用嗎?」茂問著水澤先生。

  「在國滿大人的占卜之下,我們這次之行是兇中帶吉,所以我想應該會對他有所幫助吧。」水澤先生說。

  「兇中帶吉,那試膽大會會發生奇妙的事情囉。」輝說著。

  「安心吧,有三個降靈師在,沒問題的,還有一個自由搏擊冠軍呀。」小愛拍胸脯保證。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那我很好奇的是,八條院家族中每個人的名字為什麼都不一樣呀,現在財團負責人八條院信一郎先生和川見神社的八條院魁先生不是兄弟嗎?」彩子問。

  「這是八條院家傳統以來的規定,凡是具降靈師身分者一律以單一個字為主,若無法繼承降靈師身分者,則依據他的出生順序來做更名的作用,但是科學人的子孫卻不用依循這條家規。」氏佑向大家解釋。

  「那麼說,藏同學在平安學園這三年都無法成為降靈師的話…」小愛說。

  「就必須和我們隔離,更名為藏次郎,進入一般公司工作。」氏佑無奈地說。

  「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吧!」輝抱不平地說,哲也也表示認同。

  「那也沒辦法的事吧,若是我在馬斯頓學校無法成為賽車手的話…我也只能變成一般機車愛好者了。」茂有所體認到。

  「不管如何,我們還是保持平常心吧,輝,不要對藏同學說些無聊的話喔。」彩子以嚴肅的口氣提醒輝。

  「我知道啦。」

  在冰店吃完冰後,大家一起往山間町的街道走去,此時正值夏天,耀眼的太陽在刺激著大家多流些汗,不過和睦的風從空中吹來,稍微解了大家一些暑氣。由於山間町屬於一般的傳統山間鄉鎮,除了一家冰店之外,就只有一家傳統商店,名字叫兼太郎雜貨店。大家在那裡玩著昭和時期的遊戲和買點零食。之後,便讓黑柳先生帶大家回到源之屋,享用午餐,今天的午餐是烤秋刀魚定食。彩子詢問春雅有關藏同學的下落,春雅告知是去知葉神社了,好像不希望別人打擾似的,一個人默默地走出去了。

  「多謝了,春雅小姐。」彩子說。

  「不會,植田小姐,那麼八條院先生的午餐還需要準備嗎?」

  「麻煩告訴廚房不用準備了。」

  「準備吧!我輝大爺會把吃光的。」

  「輝!」鶴子說。

  「那麼就幫木川先生準備兩份秋刀魚定食。」春雅說。

  「多謝啦。」輝拿出摺扇,高興地回到房間。

  等到藏回到源之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看見大家精神奕奕地準備今晚的試膽大會,藏也在心中告訴自己,保護大家的笑容就是我的職責。整理好符文道具後,他又開始複習自由搏擊的招式了。而長瀨同學轉到美濃地方新聞頻道收看下午的地方知惠袋這個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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