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天命,尊皇旨。今朝長穆家有義於皇家,故此,皇上特感欣慰,又,那皇林一遇,鈺大公主和您家長子元興有愛於彼此。因此,皇上聖恩,賜婚於長穆家,願兩家同修共好,締結良緣。聞此,驛王爺,叩謝聖恩吧。」

  「臣尊謝聖恩。」

  長穆老爺子高興地接過皇諭,順便塞了個金錠子給魏老太監,探聽探聽那各家人的風聲如何。魏鏞也順便做個順水人情,在驛王爺的耳邊是嚼了一會舌根,這老爺子聽完了,就令鄧妙送魏鏞出府。立即是叫來了尼官家和朱辭過來,吩咐他們要在七天內準備好聘禮,好送進皇城內。這兩人聽了是有點為難,這七天,還不過一般人家張羅喜事哩。如今卻要他們倆這七天之內就備好喜聘,雖想推辭,可主子的命令還是得辦呀。更何況,這可是跟皇上結為親家呀,那大公子可說是鯉躍龍門,而眾人升天呀。

  尼安招了幾個小夥子,就往那東大街走去,採辦長穆家的聘禮。而朱辭則是趕往京督府,見那督衙門,問問那皇家的禮節該如何是好。

  見兩人各自前往辦事,老爺子便心安的網元興的房裡走去,一見到他,是馬上跟他報這喜訊。

  「這…可真嗎,爹?」

  「哀,傻小子唄,這聖諭由魏老太監親頒,哪還有得假。」

  元興接過聖諭,仔細地看過一遍,樂個一會,又思不妥,便向老爺子詢問這大公主的意願如何。做父親的,只是看著兒子大笑著,說著大兒子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公主的意願,他還不知道嗎?

  老爺子是笑得走出門外,請府上的俾女去請那高姨子過來,那新郎官的喜服可不能含糊,其他的就隨意了。吩咐過後,也該跟二兒子報個喜訊,走向自己的書房,磨起墨來,寫了個幾行話。就差人進來,送往關州。

 

  關州的夜裡是冷著,眾將士們守著城門,那天可莫名的冷呀,都統帶著副官車衍巡視,每巡一關卡,就給將士們送上幾罈窩窩酒和一些麥饃餅。將士們看到這番吃喝的,高興著吃著,一旁的車衍則是送上幾兩碎銀給他們,不管他們是要賭了玩了還是送回家裡,總之,給個吉祥,兄弟們在戰場上也好奮戰呀。

  「多謝車爺,多謝二爺。」

  「別多說,二爺不愛那一套,看好關口呀。」

  「是的,車爺。」

  巡過關州的第一大城,蘭都,都統分命車衍向狼煙口燒訊號,問問附近的棰陽、坊縣和那臨高關,是否有外族人接近。自個領了護衛隊往家門府前進,路過的人都向二爺道喜,這讓他不知喜從何來,只得傻笑過去。

  回到家門府,進了府門,他兵不卸甲,直往那女眷苑過去。

  「楊姥,那母親可睡了嗎?」

  「還沒,這跟你的祖母商量著喜事呀。」

  「喜事?喜從何來呀?」

  「二公子就愛開玩笑,這不就你給的主意嗎?」

  都統摸不著頭緒,只好輕敲房門,帶母親柯氏同意後,便進門向祖母和母親請安。祖母是笑得開懷,母親則是將都統喚到跟前,稱讚給得主意了得,這下,長穆家可說是祖上積德呀,要跟皇上結為親家。就怕母親是開玩笑,他手拿過父親書寫的書信,細讀一番,這可不是我出的主意呀。

  又怕觸了霉頭,向兩位尊長請安過後,關上房門,走出女眷苑。他快步走進兵書房,攤開地圖,長嘆一聲。這…不該惹得,全給端上了。

  「門外有誰在嗎?」

  「回二爺,小的,尼果在。」

  「你帶幾個人到程琳、房衡和陸航的府上,請他們速來本府。」

  「遵命。」

  尼果這就帶幾人前往各家的家門府敲門,這搞得眾人摸不著頭緒,是外族之民來侵擾了嗎?這代令而來的人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得請他們親自走一趟。程琳帶著家僕和陸航一行人前往。房衡則是住在食客的客房,有人來敲得門,他點上蠟燭,打開房門。前來的傳令人吩咐往長穆家的家門府上前去,這是二爺的吩咐,房衡披著一件短皮毛外套,跟著前去。

  三個人到兵書房之時,早已子時過了一些,程琳和陸航先是喝了幾杯熱茶,在那候著。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房衡道歉的說。

  「不會,剛好醒點腦子。」

  「哈哈,程兄就愛說笑呀。」

  「好了,這茶喝過了,也笑過了。該說點正事吧。」

  眾人不解二爺的意思,都統則是將爹親送來書信給三人看著。

  「二爺,這是好事呀,明天再說都來得及。」陸航說著。

  「這哪裡好呀,陸航?」

  「這…這跟皇上結為親家,不是好事一樁嗎?」

  「二少爺是擔憂目前的局勢吧?」

  「這何局之有呀?程兄。」

  程琳拿過燭台,要陸航過來看看這地圖,他照著地圖要陸航看得清楚。可這照了三次四次,陸航可就不明白其意。這下子,讓程琳急了,一個蹬頭,就把燭台給壓在長穆家的三州之上。

  「這啥意呀?」

  「程大人的意思,我們給圍了是吧?」

  「不愧是試榜上的前些席次,懂了吧,陸大哥。」

  「呵…原來是這事呀,這也太杞人憂天了吧。」

  「陸航你何安之有呀?」

  陸航笑著,也把燭台拿了起來,晃了一晃,有樣學樣地將燭台壓在地圖上,這一次,他壓在開京上。他分析天下的局勢給在場的各人,現今雖然泰帝是有些失勢,加上這前幾天冬迎宴上發生的事。也不一定會讓各家揭旗而立,先說下方的霖王爺,兒子一堆可那封地不就只有那一塊,想舉兵為王,那也要看其他兩家的臉色。大抵上,苟姓皇親還是依著皇上那邊的。再說,那商家懸而未決的繼承人之爭,說不定會讓人趁機而入。這現下,無可擔憂。

  「勢不在兩家結好,而在東北魏家上,你明白否?」

  「二少爺,你這就…真是過頭了。」

  「那我問你,這東北的探子回來幾個呀?」都統將燭台壓在東北大部上,「一個都沒有,別跟我說,他們是找到好對象,在那定了。」

  程琳見兩人僵持不下,比個手勢,要兩人緩緩,他吩咐尼果,要那廚子煮一鍋肉湯來,帶上幾個麥饃餅來兵書房。

  「陸大人,那西北的探子有回來嗎?」房衡問著。

  「沒,就只來了幾封信。」

  「那…是真跡嗎?」

  「你小子好笑哩,我的人,我看不出來嘛。」

  「我說,你們到底瞎操心啥?就說唄。」

  都統看了三人一會,將他的操心之處說了出來,傲州之大,天下雖屬苟家人,但如今,各地災情嚴重,恐有難民四竄之相。可因為那文家得了豐州之地,又實力未明,故眾人是居安為上。但如今,泰帝是鐵了心要北伐魏家,若此時三州兵馬調動,長穆家何以為禦?

  「二少爺呀,就算是東北有虎,西北有狼,只要皇上先平了那隻病虎,就算後面那狼要來,我們也有勝算呀。」

  「這倒也是…」程琳喝了一口茶。

  「那雙北兩家要是結盟了,又該如何?」房衡問著。

  「你們這年輕一輩,想過頭了,那龐家分明是擺了個棄子在哪,魏家就算不是病虎,也不會跟那肺癆狼混在一起。」

  「若真怕,不就結親是嘛。」

  「這除了皇上一家有女可嫁,誰家有女呀?」

  「那文家嘛。」陸航吃了幾口麥饃餅。

  都統倒抽了一口氣,這陸航一家是跟長穆家在三州打了名號,忠心出名,兒子又盡心辦事。陸航之言未必沒有道理,但…就怕有個萬一。四人在那兵書房商量幾個時辰,最後,眾人之議,先向牧州和行州各自徵兵五萬人馬,若皇上要動,三州也好有個防備。另外,就是再派十幾個探子到東西兩邊探聽著,務必要將兩家的兵馬各有多少,給找出來。最後,都統謝過兩位老臣的主意,便請人護送他們回府,他帶著房衡上馬出城。

  「二爺,這往哪去呀?」

  「臨高關,我有一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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